| 我们的告状时代(原创)
一直有两个疑问,一是上班的大门口天天有老百姓堵着,社会越来越和谐了,为什么不和谐是声音彼此起伏呢?二是信访局的行政职能无非是督办、催办,乃是“无力”之刀,老百姓为什么这么期待呢?这就是信访制度存在的合理性?
我常常这样设想,如果法制进程合理,信访局存在的合理性是否就不存在了呢?有人说,不会。因为美国、日本也有信访制度,也有告状的。于是我就查资料,结果显示人家不叫信访制度,而叫诉苦制度。这有很大不同,人家是诉苦,我们是申冤,大大的两回事。所以有人又说,信访是我国的特色,尤其是现阶段存在的合理性更为突出。
所以,我又设想,信访可是建国之际为了密切党群关系设立的,因为那时候百废待兴,国家机构的设置还在初创,特别是法制建设都在萌芽,老百姓有义务、有权利向政府表明自己的状况,并获得帮助。建国马上60年了,信访现在红火的不得了,以至于我们公认为信访是法制的弥补机制,并且大气力的健全这个机制,使它更加长效。初创的制度在如今大张旗鼓,我觉得深层次的问题值得我们思考。
古代有个词叫“京控”,就是到北京找皇帝告状;还有个词“越控”,就是向高一级别的地方官告状。现在这两个词变成了进京上访、越访、非访。国家信访局官员说80%的上访还是合理诉求啊。
这几天我和盟市的一个信访官员qq聊天,就直言不讳的说,涉诉涉法问题的解决标致着信访局就要解散了。可是这个期待应该很长。我说50年,他说80年。如果法院的独立机制更加完善,如果行政诉讼中机构与机构的牵连和袒护消亡,如果行政复议主动体现民意,“法制化”代替“人治化”,我们告状渠道也就合理了,那时候法院就是法院了。现在政府分解了法院的一部分职能,甚至市长、县长要每天抽空坐班听老百姓讲述法院判决的不合理性等等。比如某县,老百姓告状是时候,可以直接见到人大、政协、法院、检察院、信访局等多个单位、部门组合的联合接待体系,冷不丁一看,呵,人家可是下了真功夫了,可是细一想,如果各个单位部门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,还用得着一起出来听老百姓的不满吗。把功夫下在处理问题上的办法实难苟同,还是下在源头上合理,老百姓心头上甜滋滋的,不告状多好。还有的建立了贮备金制度,老百姓编了顺口溜说这叫“人民问题人民币解决”,有了钱都能办好,那不如把人民银行和信访局合了。
告诉的人里,农民首屈一指,涉及土地问题较多;其次,企业改制,国营职工社会保障无力;还有涉诉涉法的司法不公等等。其实,中国的老百姓是最怕官的,敢跑到政府门前哭天喊地的可见是何等的勇气和委屈。当然也有“告状产业”的萌生,替人告状收费的,重复上访以博得更多好处的,我想这都是少数,我们还得盯住主流。
许多人还在探索告状的合理性、信访的优越性,我觉得越能取消信访越好,加快我们的法制化进程让老百姓认准法院一个门就行了,门开多了,反而感到是忽悠。
说实在的,假如我有点冤情,都不知道先跟谁说,唉,弄不明白的时候也想上访啊。 |